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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与艺术”之问:冯骥才与诺奖得主弗雷泽跨界对话

发布时间: 2017-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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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是2016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英国爵士,一位是作品入选中小学教材最多的中国当代作家、艺术家,225日,在各自领域取得顶尖成就的两位大师——弗雷泽·斯托达特和冯骥才相聚于天津大学“北洋大讲堂”,开展了一场关于“科学与艺术”的跨界对话,谈科学之真,论艺术之美,期待科学与艺术“在山顶重逢”。

  科学家与艺术家心中都装着什么

  两位大师的出场颇有意味。弗雷泽·斯托达特一身团龙图案的红色唐装,冯骥才则身着内敛笔挺的深色西装,“没有事先商量,这是我们对彼此的尊重”,冯骥才说。在到场观众看来,这也许恰是两位跨界大师所起的第一个“化学反应”。

  科学和艺术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学科和专业,谈起科学与艺术的关系,冯骥才坦言二者有不同。“科学是关注于物质世界的,人文是关注于人的精神世界,这有一个很大的不同。艺术是关注社会的,科学是关注自然的。科学对于世界是一种发现的方式,艺术是创造。科学是要发现那些生活中本来有,或者这个世界本来有的东西;艺术不是,艺术要创造的是世界原来没有的,比如音乐。世界有风的声音、有鸟的声音,有水的声音,有溪流的声音,但是没有音乐的声音。”

  弗雷泽认为,科学与艺术是没有隔阂的。他说,自己喜欢各种门类形式的艺术,比如音乐,诗歌,绘画,年轻时还能弹奏贝多芬的交响曲。他提到了著名的“斯诺命题”。1959年,英国物理学家、小说家C.P.斯诺在剑桥大学做了一场演讲,提出,科学家与人文学者在教育背景、学科训练、研究对象,以及所使用的方法和工具等诸多方面的差异,他们关于文化的基本理念和价值判断常常处于对立的位置,这两种文化的分裂会妨碍社会和个人的进步和发展,两种文化,艺术与科学应该融合。弗雷泽深为认同,“其实在我的科学研究当中,我也是采用了这样一种融合的方法。”

  现场“穿针引线”的知名主持人王志问了一个大家都好奇的问题:科学家和艺术家在生活中有什么不同?

  “他们每天心灵里装的东西不一样,看世界的角度也不一样”,冯骥才说,“艺术家充满悲悯的情怀,无时无刻不关注美。当科学家用对和不对来判断世界的时候,艺术家判断世界的是美和不美。艺术家的心里装满了感动和被感动,他是敏感的,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成为艺术家。”

  “我并不是从小就专注于科学的”,弗雷泽“爆料”说。但是,在常人看来枯燥无味的科学在弗雷泽眼中也是美的。“我不久前出版了一些系列文章,主题就是关于美和化学,我们通过科学研究把对美的感受表达出来。生活的点滴之美关联着物理学、化学、生物学、材料学、工程学。”

  跨界的灵感与推理

  这场跨界对话是天津大学北洋诺奖大讲堂暨分子科学研讨会的一项活动,场下聆听的除了学校药学院、冯骥才研究院的师生们,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百余位顶级科学家,其中包括与弗雷泽同行的另外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灵感与推理”是听众们共同关注的话题。对此,冯骥才和弗雷泽这样解读。

  “艺术家有自己的逻辑方式,也有自己的哲学方式”。冯骥才举了一个例子,托尔斯泰在其经典巨著《战争与和平》中就有很多关于哲学的论述,其中有一句说,一匹马拉着一辆车从山坡上冲下来,到底是马拉着车,还是车推着马?“这就是作家的哲学。作家的哲学离不开形象的方式,因为艺术是用形象说话的,它跟科学家纯概念的推理是不同的”。

  “但是,艺术和科学最终还要回到人的身上,他在人的身上是统一的、融合的”,冯骥才认为。

  弗雷泽充分赞同,“我就很难区分自己什么时候是“艺术家”,什么时候是“科学家”,我只是一个完整的人。我的灵感一方面来自米罗、毕加索,贝多芬的奏鸣曲、交响曲,另一方面也被制造从未出现过的物质的想法所激励,艺术可以帮助科学家在抽象世界中工作。”

  “科学与艺术的融合并不容易,科学家在不断寻找科学与艺术融合的方式。不管艺术家和科学家,我们都在探索中得到了快乐”,弗雷泽的话道出了科学家和艺术家的共同心声。

  在两位大师的眼中,灵感和推理也会跨界产生“化学反应”。

  “这使我想起了达芬奇,在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从科学里拿东西是很清晰的。比如画家从科学里拿了两个重要的东西,一个是解剖学,一个是透视法。因为透视法,西方有了风景画,因为解剖学,西方有了米开朗基罗这样的大师,”冯骥才谈到。

  “我也许被归类为‘科学家’,但是每天我也是‘艺术家’”,弗雷泽认为。法国十八世纪的一位科学家说,化学家就是创造家。“化学家制造物质,我把我对科学的探索定义为制造别人从未制造出来的东西,这种创造性类似画家、雕塑家、音乐家。化学中没有任何神秘的东西。化学是另一种绘画、雕塑、音乐、诗歌的方式”。

  直面“钱学森”之问

  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是,冯骥才和弗雷泽都是天津大学教授。所以,在这场跨界对话中,除了科学与艺术的主题,教育也是自然而然谈到的话题。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十几年前,钱学森老先生提出的这道关于中国教育事业发展的一道艰深命题,至今仍等待整个教育界乃至社会各界共同破解。两位大师、教育工作者也有各自的思考。

  冯骥才直言不讳地指出:“在专业的学科领域的里面,人文和科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人文学院里面,我们听不到科学的话题;理工学院里面也没有艺术的课程。这是不是教育的偏激?我不知道。现在很多中国的大学在考虑如何建综合性的大学。但是,即使在综合类的大学里面,理工的学院和文学的学院还是各立门户,来往并不多。”

  弗雷泽用自己的求学和生活经历提供了可借鉴的思路。“上高中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将来要从事学术生涯。我受益于苏格兰教育。因为在苏格兰启蒙运动之后,就像罗伯特·彭斯(Robert Burns)主张的平等思想,包括教育当中也是如此,贯穿这种全科教育的思维。从我上中学到读爱丁堡上大学,我所学的课程涵盖了英语文学、艺术、数学、地理、历史、物理、生物、化学各个学科。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这个人口很少的地方,仅化学领域就产生了三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对话中,冯骥才表示认可和赞同,“从小就要注重全面的教育,关键是心灵的教育。培养杰出的人才,需要培养他心灵的丰满、丰盈,他对世界感知的能力。从事科学工作的人,如果真的能用艺术的情感来感受生活,他肯定有情怀,即使他不从事艺术,也可以发挥看不见的艺术情怀。”冯骥才艺术研究院里有着一大批投身于文化遗产保护的青年教师和学生,其中也不乏跨专业来此的理科生、工科生。

  弗雷泽曾把他在中国获得的安家费拿出来,在天津大学药学院设立了““斯托达特发展基金”,用以奖励杰出人才。“学生是大学教育中最重要的部分”,弗雷泽认为。

  科学家和艺术家用不同的方式,相同的情怀关注着、致力于人才培养。

  对话中,弗雷泽“一言不合就读诗”,他三次带上眼镜,充满感情地分享了英国著名诗人丁尼生、彭斯、吉普林的诗歌。冯骥才深受感动,“我静静坐在这儿听弗雷泽先生朗诵诗,我在想杰出的科学家都有深厚的人文情怀。艺术就是用美的方式热爱世界,看见生活中的美。”

  短短40分钟,也许难以道尽“科学与艺术”这道永恒命题,19世纪法国著名文学家福楼拜的观点为冯骥才和弗雷泽一致认同:“越往前走,艺术越要科学化,同时科学也要艺术化。科学与艺术就像不同方向攀登同一座山峰的两个人,在山麓下分手,必将在山顶重逢,共同奔向人类向往的最崇高理想境界——真与美。”

  “我认为这两者的融合是没有问题的,从科学家的角度看是完全可以实现的,”弗雷泽说。“随着科学的高度发展,科学与艺术会越来越专业化,从专业上,他们似乎会越来越远,最后在人的身上还是重逢,只有科学和艺术双翼齐飞,社会才会更进步”,冯骥才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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